住的石像。
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转着。
灰影晃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
桌上的茶杯不知被谁碰倒了,凉茶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上,没人敢伸手扶。
孔祥熙手里的算盘珠子滑落在地,骨碌碌滚到墙角,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没人去捡。
也没人说话。
何应钦瘫回椅子里,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陈诚缓缓坐下,端起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冰得刺骨,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屋里的灯亮着,却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灰沉沉的。
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纸手令送出去。
丢的不只是汤恩伯一颗人头。
是中央最后的体面。
是委员长在黄埔系里的威望。
也是全天下人心里——
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