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是弃子。
他们,就注定是死棋。
炮声刚停。
三个方向,坦克集群,同时突入。
十几辆坦克开在最前面,履带碾过瓦砾、碾过战壕、碾过尸体。
车顶机枪喷着火舌,扫得残存的日军抬不起头。
后面的步兵弯着腰,跟着坦克往城里涌。
从化方向,坦克直接撞开残存的工事。
日军残兵端着刺刀想冲过来。
机枪一扫,成片倒下。
有人举着手喊“投降”。
没用。
子弹照样打过去。
总座有令,不留俘虏。
花县方向,步兵跟着坦克往里冲。
战壕里的日军伤兵躺在地上哼哼。
士兵们看都不看,顺着战壕往里清。
手榴弹往掩体里扔,刺刀往活人身上捅。
干净,利落。
没有废话。
增城方向,日军溃败得最快。
坦克刚冲过第一道壕沟,剩下的兵就往城里跑。
西南军在后面追。
跑不动的,直接撂倒。
公路上、田埂里、水沟边,到处是日军的尸体。
田中一等兵也在溃兵里。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里像火烧。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
西南军的坦克,轰隆隆碾过来。
钢铁履带,压过尸体,压得血肉模糊。
他腿一软,摔在地上。
想起当初来中国的时候,
军官说,这里有金子,有女人,有享不完的福。
想起前几天还在骂冈村宁次,骂东京。
现在。
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想爬起来。
可腿软得像面条。
坦克的影子,慢慢罩住了他。
最后一眼,是灰蒙蒙的天。
和城头那块,破布似的太阳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