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在沉没,或者焚毁。
撕心裂肺的惊叫,尖啸声暴起又熄灭。
绝望。
恐怖。
震撼。
这一切的中央,一个男子骑马悠然涉水而来。
这一幕莫名其妙的充满祥和。
感觉不到纪尘身上的杀戮气。
感觉纪尘跟老子骑牛一样..........
纪尘对 荀羡与其麾下军团的杀心确实不重。
荀羡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那些麾下一眼。
“你们不是跟我说是纪尘放火烧的广陵吗?!当初你们一个个信誓旦旦,咬定广陵大火是纪尘麾下所为!”
“大人,这纪尘,不见得信守诺言,他素来无信,我们还是快撤吧!”
“趁着现在只有纪尘一人,他的连环船在后面,他的大军也来不及.........”
有人心虚,向荀羡谏言,还往荀羡身旁走,要拉荀羡。
但被荀羡杀人的眼神逼退。
“撤?”
“往哪里撤?”
荀羡回忆了一下早先的恐怖。
熊熊燃烧的船舱,提刀如鬼的乞活军,狂奔乱走,企图在火与人之间找出一条生路的京军。
然后是咕噜噜沉入水中的战船,一具具浮尸顺流直下,都少有活人在水中挣扎求救。
这还有撤的必要吗?
他们又能跑得掉吗?
更何况,他荀羡可不想往后余生,像条狗一样被人东撵西撵。
死在此地,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撤去哪里?”
荀羡冷冷扫视那人,又问了一句。
“大军支离破碎,土崩瓦解,只在片刻之间。”
“我们已在绝路了。”
荀羡叹息了一声。
“...........”
他身后的诸多心腹 沉默。
一个个纷纷垂下头颅,无人敢与荀羡对视,愧疚与慌乱在他们中悄然蔓延。
片刻过后,一名昔日参与守城谋划的将官踉跄着踏出队列,双膝重重跪倒在船板之上。
他面色惨白,泪水混着涕泗纵横而下,口中反复自责,声音嘶哑哽咽:“属下...........有负将军栽培,有负广陵全城百姓啊!”
说罢,他将头颅狠狠往坚硬的甲板上磕去,沉闷的“砰砰”之声接连响起,每一下都用尽了力道,仿佛唯有这般自残式的忏悔,才能稍稍抚平心中的不安。
有了第一个人,便有接踵而至的追随者。
当初或是献计纵火、或是冷眼默许、或是奉命执行的兵将,纷纷走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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