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渡边站在舰桥顶层。
这层平时没有人能进来。
舱壁是厚重的金属板，四周全是防窥暗网。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
渡边走过去，输入密码，掀开箱盖。
一个破损的号角露出来，暗蓝色的，成年人手臂那么长。
表面坑坑洼洼，像被海水泡了几百年，边缘有几道细长的裂纹，好像一用力就要碎掉的样子。
渡边双手小心把它捧了起来。
比想象中沉。
指尖触到表面的那一刻，他好像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声。
副官站在门口，犹豫再三，小心开口：“大佐......这个东西只能使用一次，而且要消耗整艘辅助舰的全部动力核心，您、您真的不用向总部报告？”
渡边没有抬头：“报告需要时间，等他们走完流程国战都结束了。”
副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如果总部事后追究......”
“只要拿下小岛，他们不会追究。”渡边抱着号角，抬脚往外走，“机会只有一次，我们不能失败，下令，所有人立刻准备献祭。”
“是！”副官猛地一点头跟了上去。
渡边走到辅助舰甲板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线白。
远处东方红岛的护罩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渡边看了那层护罩一眼，把号角举到嘴边。
不远处的操作台上，几名船员正在做最后的确认。
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渡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号角凑近嘴唇。
那声响不是人耳能捕捉到的音调。
更像是从号角内部直接灌入颅骨的低频振动，连带着脚下的甲板都跟着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一声响起的时候，辅助舰的动力核心瞬间被抽干。
第二声响起的时候，所有战舰上的玩家积分集体被扣到0。
第三声响起时，号角表面裂开一道深纹，暗蓝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一名弓手。
他站在辅助舰船舷边，本来在调整弩弓的弦，余光瞥见面板角落里那个熟悉的图标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他盯着自己空掉的那个技能栏愣了三秒，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揉了揉眼睛，又点了一下自己的技能面板，确认那排图标里确实少了一个。
两人猛地抬头看向操作台方向，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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