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来到这里竟然也蹲在了溪边看鱼。
要不要带她来书斋小住,钓鱼?
顾子熙这么想着时,脚步也挪到了溪边,停在了小媳妇的身旁,果然在看鱼。
叶青萝听见脚步声,扭头看了过来,笑眯眯道:“夫君,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情景、意境很像《溪山集》中所写?”
顾子熙洋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突然后背发凉。
他眼神飘了飘落在水面上,紧张道:“咋突然想起这个了?咱们在锦绣山庄不也有水有鱼?坐船时天天看水,水里有很多鱼!”
“那不一样。”叶青萝又看回水面上,嘴角笑容轻浅,说道,“那是江面宽阔的大水域,水流也不一样。”
“这是溪水,文中曾说过溪边垂钓的乐趣,由此延伸出读书人的‘心负天下苦而难得真清闲,不如坦然安享一瞬间’的释然。”
“读书人为何读书,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千人千种说法的问题,这个不是唯一解。”
“但溪照先生的文章里能见到读书苦、读书乐、读书迷惘、读书豁然开朗的各种滋味,是多面的情绪和观念。”
顾子熙沉默了,他不敢接话。
《溪山集》本来就出得早,更有一些初期文章写得早,曾经年少的他每天读书确实很累。
祖父不强求他一定要科举,但父亲和大伯做官、兄长们要科举,他不科举?就连在太学混日子的堂弟们都不敢说他们不科举。
但读书人的出路只有科举?曾经他不解过、迷茫过,但心里没找到答案,行动还是让他做出了选择。
十五岁的小三元,他一举就拿下了。
别人只看到他的天赋,不知他年幼远离家人在这书斋里日夜苦读的辛酸悲苦,他的情绪在年少时喜欢发泄在文章里。
天气热要写篇文章诉苦,蚊子咬了要写篇文章骂一骂,被夫子批评了要写篇文章哭一哭,得了祖父夸奖也要写篇文章高兴高兴。
当然那些文章后来都烧掉了,不好意思示人,但也从小练就了笔力,后来思考得多了就会将那些累积的情绪流于笔下、藏于文中。
有人读懂了文章背后的情绪,有人只看到文章表面的清幽、浮华、惬意,也有人会思考他的思考,但得出的答案不会一样。
后来,他在县城开书局、开茶楼、开印书作坊,慢慢地成长起来。
那种容易流动在字里行间的情绪也内敛了很多,笔下文字也带着更多思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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