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站在旁边的卫九，才小心说：“我自己摔的……”
“你从亚贝伦双城的桥上摔下去也摔不成这样！”李照临硬生生把到口的刻薄话压回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几步来到小孩身边，把她藏起的右手轻轻握住从她袖子里拿出。
气氛愈发压抑，小孩似乎微微有些发颤，卫九和赵小钱对视一眼，赵小钱眨眨眼。
【草木稀：要劝架吗？】
【79：比起劝架还是先带小孩去看医生比较好吧？】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李照临检查着小孩的右手，脸上最后的笑容也消失了，沉得可怕。
“谁干的？”李照临皱着眉对上小孩的视线。
小孩的右手骨折得厉害，还有一条不浅的伤。
当然，这些伤是可以去后勤站治疗没错，每个城池的后勤站有最先进的医疗资源，只要人没死透，以现有的医疗手段，都可以复原。
但那怎么能一样呢？
这是一个锻造师的手，这是一双锻造、机械双修的手！
骨骼能重新痊愈，伤口能重新复原，稳定性呢？
对于顶尖的锻造师和机械师来说，仅仅只是肉眼不可见的微弱颤动都有可能影响到最终的成品，只是一点和身体的不协调都有可能浪费整炉锻造材料！
受了伤的手，即使能修复，也要时间。
这个时间久到能让天才泯于众人，久到就算这双手以最理想的情况好转，眼前这个孩子也要付出比以往成百上千倍的努力，才能靠近一点她原本该有的高度！
李照临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起另外一个人，另外那个孩子第一次叫她老师时，也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她当时为了顾全黄风城的大局什么也没干，现在这些人要毁掉她的第二个学生吗？
小孩嘴唇动了动，她能感觉到李照临沉甸甸的视线，能看出李照临的沉默里藏着的东西，也能敏锐地察觉到李照临的失神。
越是这样，她越是痛苦。
“对不起……”小孩的眼睛蒙上一层湿润润的水光，她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对不起，老师。”
“考试没关系的，我一定会通过的，姐姐，你不要生气。”
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天不到。
李照临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气急败坏地松开她站了起来，下意识从口袋里翻出香烟，却又想起这个病号烦躁地硬生生塞了回去。
都什么时候了，脑袋里还装着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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