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地的承载极限，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虫群阴影与系统支配之力拧在一起劈了出去。
剑光固然撕碎了瘟疫，可多余的力量也像失控的洪流，狠狠砸在了机魂的本源大地上。
脚下的金属荒原在震颤。
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剑痕向四周蔓延，像被重锤砸过的钢板，深深的沟壑里渗出银灰色的能量光辉。
那是机魂本源受损的征兆。
云层深处的雷霆彻底乱了套，原本还在与飞蛾缠斗的蓝白色电光四处乱窜。
有的撞在一起炸开漫天火星，有的直接劈在了完好的大地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整个机魂世界都在摇晃，像一艘在亚空间风暴里失控的舰船。
林恩的虚影悬在半空，剑尖的紫光缓缓收敛。
机魂受损的代价可一点都不小。
在人类帝国的海军体系里，战舰从来不是冰冷的钢铁堆砌。
每一艘服役超过千年的主力舰，都在漫长的航行与战火中孕育出了自己的机魂。
它是武器校准的基准，是能量回路的调度者，是亚空间航行时抵御混沌低语的第一道屏障，更是整艘战舰所有船员士气与信仰的锚点。
若是打赢了菲尔普斯，却把杰姆斯通号的机魂打残，后果也只比瘟疫侵染好上一点。
轻则火控系统失准，动力输出不稳，全舰战力跌去三成。
重则核心回路大面积瘫痪，战舰轻度瘫痪，连常规航行都磕磕绊绊。
更致命的是，孱弱的机魂几乎没有亚空间抗性。
别说穿越亚空间航线，哪怕只是靠近混沌舰队，都会被亚空间能量轻易渗透，到时候不用敌人动手，整艘船自己就会慢慢腐化。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林恩从来不做。
“看来，还是得收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