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守金放下手，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块墓碑上。
碑上刻着一个名字。
还有一行小字:生于1910年，牺牲于1935年，湘江战役。
解守金看着那行字，声音有些沙哑:
“老赵...赵铁成...湘西人，说话嗓门大得很。”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什么。
“过湘江的时候，他替我挡了一颗子弹。”
“子弹打在他胸口，他倒下去之前，还推了我一把。”
“他说，老解，快走...”
钟石川接口，声音低沉:“李胜利，赣西人。”
“过老山界的时候，他脚滑，差点掉下悬崖。”
“抬着发电机的我拉住他，他上来之后，第一句话不是谢我。”
“而是说我不该救他，若因为他发电机掉下悬崖，那他将百死莫赎。”
段长根看着另一块墓碑:“王长河，闽南人。”
“过草地的时候，他陷进沼泽，我们把他拉上来。”
“他浑身是泥，第一件事不是擦脸，是去看发电机有没有进水。”
解守金继续道:
“张大山，皖南人。”
“过夹金山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裹在发电机上。”
“自己穿着单衣，冻得嘴唇发紫，还在笑。”
“他说发电机金贵，不能冻坏了。”
“可惜...不慎摔下夹金山...”
钟石川接话:“刘满仓，鄂东人。”
“他负责抬发电机后面，肩膀磨破了，烂了，化脓了。”
“我们让他歇歇，他死活不肯。
“他说，我歇了，你们就得加重量，我能扛。”
段长根声音发哽:“孙大牛，豫南人。”
“他身体最好，总是抢着抬最重的那头。”
“后来他病了，发高烧，烧得说胡话。”
“但只要我们一抬发电机，他就醒，就要起来换我们。”
解守金看着那些墓碑，一个个名字，一张张脸，在眼前浮现。
“同志们，一路...走好....”
钟石川和段长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些墓碑，眼眶通红。
陈峰站在一旁，听着那些话，眼泪无声的流。
他没有去擦，任它流。
月光下，那些泪水泛着光。
突然，四束华光再次笼罩四人。
下一秒，四人凭空消失。
....
汉南市。
城东一处工地外。
夜色浓稠，路灯昏黄。
五十二岁的王守田，刚做完工头临时安排的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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