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虚,神色凝重补充道: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生死关口。”
“既要严防腹腔、胸腔术后二次出血。”
“还要警惕大面积烧伤引发创面感染、败血症。”
“还有,肺部损伤也极易恶化。”
赵刚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先歇歇。”
陈峰摆摆手:“不了,我得进去盯着,不然不放心。”
赵小根听着陈峰的话,一颗心放下又提起,担忧不已:“陈医生....”
“放心,一切有我。”陈峰拍拍他的肩膀,回转屋内。
....
陈峰搬了个木凳坐在老班长床边。
露营灯的光明亮,照在老班长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盯着水封瓶里缓缓冒出的气泡。
又看了看输液管里的滴速,伸手摸了摸老班长的颈动脉。
脉搏细弱,但还算稳。
前半夜,一切平稳。
老班长的呼吸渐渐匀了,血压也维持在勉强够用的水平。
春芽靠在旁边的长椅上,累得头一点一点的。
陈峰低声道:“你去眯一会儿,我守着。”
春芽本想推辞。
可眼皮实在撑不住,点点头,和衣躺下,没多久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陈峰坐在木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班长。
后半夜,约莫凌晨两三点的光景。
老班长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鸣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气道里。
陈峰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抓过听诊器贴在他胸壁上。
双肺满布湿罗音,右侧呼吸音再次减弱,水封瓶里的气泡也变得紊乱。
“不好,肺挫伤加重,肺水肿了。”
他立刻拿起呼吸囊,扣在老班长口鼻上,有节奏地用力挤压。
“春芽!醒一醒!”
春芽猛地惊醒,跳起来跑到床边。
“把吸引器拿来,吸痰!”
“是!”春芽端着吸引器跑过来,手脚麻利地接好管子。
陈峰边辅助通气,边用吸引管伸进老班长气道,吸出大量血性泡沫痰。
痰很稠,带着暗红的血丝,吸了一管又一管,才渐渐清干净。
可老班长的血氧还是上不来,胸口起伏得越来越费力。
陈峰摸了摸他的脉搏,细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抓起血压计,缠在老班长胳膊上,捏球加压。
水银柱缓缓下降。
收缩压只有七十二。
“血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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