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迹规整,措辞简洁,无一处赘余。
「张茂生同志:经组织研究,决定抽调你前往西北某试验区工作。
具体事宜由接令人员面告。
此令,保密级别绝密」
他看罢,将信纸按原样折好,塞回信封,抬头看着陈峰:
“陈叔,我去收拾东西。”
陈峰摆摆手:“不急,吃完饭再收拾也不迟。”
“好!”张茂生点点头,把信收进口袋,端起面碗继续吃了起来。
只是筷子动得比方才慢了些,显然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陈峰见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笑着岔开话题:
“张老,这些年在吴起镇,日子过得怎么样?”
张老汉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放下酒碗,身子往前倾了倾:
“陈医生,你还记得当年咱们镇子啥样不?”
“土窑、土路、土墙!”
“现在你再瞧,供销社有了,邮电所也有了,前年还通了电话!”
张怀安笑道:
“爹,你慢慢说,陈医生又不是外人,他还能笑你话多不成。”
张老汉瞪了儿子一眼:“我这不是高兴嘛!”
李春娥掩嘴笑:“陈大哥,爹这几年就爱跟人念叨这些。”
“镇上年轻人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陈峰笑道:“张老说的都是实打实的变化,我爱听。”
张老汉更来了劲,掰着指头数:
“地里的庄稼,比解放前多收了三成不止。”
“去年冬天,县上还派了农技员下来,教大伙儿修水渠。”
“茂生也争气,考上了大学,还是县里第一个!”
他说到第一个时,腰杆挺得笔直。
张怀安补充道:
“茂生上学的学费,公社出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县里补的。”
“家里没掏几个钱。”
李春娥点头:“就是就是,连被褥都是学校发的。”
张茂生咽下嘴里的面,插了句:“陈叔,我学的物理。”
陈峰点头:“听说了,好样的。”
张老汉叹了口气:
“就是...就是那几年闹白狗子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天。”
陈峰沉默片刻,忽然道:“张老,林望他...牺牲了。”
屋里顿时一静。
张老汉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搁在碗沿上:
“啥时候的事?”
陈峰把声音压得很低:
“就前不久,我这次就是因为这事来的,刚去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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