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把陈大壮三人打发回村之后，便转身快步来到了工厂的会计办公室。
眼下工厂账目、资金流水是头等大事，他必须尽快核对清楚，彻底稳住工厂的运转根基。
会计办公室内，易秀娥正伏案核对账目，笔尖在账本上飞速游走，神情专注认真。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抬眼，见是张磊进门，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笑着打了个招呼：“张厂长，你来了。”
张磊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轻轻放在桌面上。
“易会计，这是今天我去县城几家饭店收回的代销货款，总共两百二十八块四毛二，你记得入一下账。”
易秀娥低头扫过桌上的钱款，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棕色镜框，不动声色的说道：“张厂长，这个数不对吧？”
“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从仓库拉走了五百瓶辣酱，就算按咱们的出厂价核算，全款也不止这个数啊。”
她在国营纺织厂做了几十年会计，一辈子和数字打交道。
对账目明细、金额换算早已形成本能的敏感度，分毫差错都能一眼察觉。
张磊从容解释道：“这次少的款项，是我特意预留的试吃损耗。”
“为了打响辣酱口碑、稳住饭店的代销渠道，我允许每家店铺开少量辣酱免费供客人品尝引流，前后一共损耗了十四瓶，所以货款才有差额。”
“原来是这样。”易秀娥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
她伸手将桌上的钱款收好，“我稍后就把这笔收支明细登记入账。”
紧接着易秀娥突然看向张磊，“张厂长，有句话我本该不多嘴，但月底将近，我必须跟你说实话。”
“厂里目前账面流动资金所剩无几，根本撑不起月度工资发放。”
“二十多个工人的薪资是大事，你得尽早想办法周转。”
易秀娥心里藏着不少顾虑。
当初她辞去国营纺织厂的稳定铁饭碗，答应丈夫姜大海来村办辣酱厂任职。
一来是拗不过丈夫的劝说，想着帮扶公社大队发展。
二来也是看中了张磊开出的优厚薪资，想踏实安稳赚份收入。
可工厂开工至今，资金周转始终紧绷，眼下更是到了发不出工资的边缘。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
若是建厂第一个月就拖欠工人工资，足以说明厂子根基不稳、经营乏力，根本没有长远发展的潜力。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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