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丈夫拿她的嫁妆充门面、铺前程,转身便一房又一房地纳妾,最后连她生母留下的田庄铺面也都变卖殆尽。
她去闹,却被说是善妒、疯癫,被关在后院。妾室们踩着她的脸面作威作福,庶子庶女们指着她骂。曾经金尊玉贵的贺府嫡长女,活成了连下人都不如的笑话。
彼时,贺府正张灯结彩,贺玉华风光大嫁,十里红妆,轰动全城,万景月接受着满堂宾客的艳羡恭维。
而她那位丈夫用她嫁妆里最后一套赤金头面,又纳了一房美妾。
死前,万景月来看她最后一眼。
“婉儿,你母亲在地下等你很久了。”
她那时已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万景月。
万景月俯下身,声音轻柔如毒蛇吐信:“你以为你母亲是怎么死的?是我,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
“还有你。”万景月笑了,“我故意纵着你、捧着你。你父亲越厌恶你,华儿就越得宠。你看,如今华儿已是伯爵府嫡媳,而你……不过是个疯死的弃妇!”
“你们母女,注定要一起下地狱!”
万景月说完,扔下一句,“好好上路吧,婉姐儿。”
意识弥留之际,她恍惚想起,那个拿着块玉佩上门来的女子,自称阿娴,说自己才是贺府二小姐。那时的贺玉婉自身难保,对这场闹剧只有厌烦与鄙夷,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将那真千金认作义女留在贺府。后来听说,那女子虽厉害,可万景月始终偏心偏疼贺玉华,最后她似乎也过得凄惨。
原来她们都一样,都是被万景月母女吸干血肉,弃如敝履的棋子。
她在那个雪夜咳尽了最后一口血,望着破窗外的飘雪,死不瞑目。
“老爷,华姐儿你是知道的,自小懂事乖巧,最是实诚,她哪里会说谎呀。”站在万景月身旁的姨娘柳氏帮腔道。
贺玉婉的思绪被柳姨娘这句话拉了回来。既然重来一次,有些账,要重新算。
万景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一个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去,制止了柳氏的话头,转而又语气温和地问道:“华儿,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儿戏,你说的可是真的?”
贺玉华噙着泪水,用力点头,哽咽道:“女儿不敢说谎,当时……当时女儿亲眼看见大姐姐伸手推了平姨娘一把,平姨娘才会掉湖里的。”
柳姨娘见状,连忙接过话茬,看向贺延:“老爷您听听!这可还有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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