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贺府不重视嫡长女。”
她接着对常妈妈道:“去把我房里那副松鹤延年图拿来。”
常妈妈应声去了,不多时捧来一个长卷。
万景月接过,亲自展开。
画上是松鹤延年的吉祥图案,笔法老道,落款是前朝名家陈道子。
“这是前些年我娘家妹妹寻来的,一直收着。婉儿,你拿去给祖母贺寿,也算体面。”
贺玉婉看着那幅画,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母亲厚爱,女儿感激不尽。”贺玉婉起身,福了一礼,却并未接画,“只是这画太过贵重,女儿不敢收。”
万景月笑容微僵:“这是什么话?你是贺府的嫡长女,用幅好画给祖母贺寿,有何不可?”
“正因是嫡长女,才更应该谨言慎行。”贺玉婉垂眸,“女儿听闻,陈道子的真迹存世极少,每幅都价值连城。若女儿拿了这幅画去贺寿,旁人见了,怕只会说贺府奢靡,说女儿不懂珍惜。反倒辜负了母亲一片心意。”
她抬眼,看向万景月:“况且,女儿手抄经文,虽不值钱,却是日夜焚香净手,一笔一划诚心所写。祖母信佛,想必更能体会这份心意。”
万景月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贺玉华忍不住道:“大姐姐这是瞧不上母亲的画?”
“二妹妹误会了。”贺玉婉看向她,“母亲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妹妹得玉观音是缘,我得手抄经文也是缘。强求来的,反而不美。”
贺玉华气得脸色发青。
万景月深吸一口气,收起画卷:“罢了,既然你有主意,便随你吧。”
回了永宁院,贺玉婉走进正屋,在书案前坐下,摊开宣纸。
她提笔蘸墨,垂眸敛目,神情专注,一笔一划誊抄着经文,字迹清秀工整,已抄了大半。
梅双凑到书案边,疑惑道:“小姐,您给老夫人贺寿的经文,不是前儿就全都抄好、装裱妥当了吗、怎么又抄起这个来了?”
贺玉婉拿起抄好的那张纸,仔细看了看,唇角勾笑:“自然是,特地给二妹妹抄的一份了。”
她拒绝了万景月为她准备的那副画,那对母女精心准备的贺礼没能送出去,怎么可能偃旗息鼓?恐怕此刻,正挖空心思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她在寿宴上出丑。
那她当然得给她们这个机会。
恰在此时,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丫鬟进了正屋,梅双认出她是在院外负责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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