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景月拍着她的背，声音发颤，“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要你？”
“可是她才是你亲生的。”贺玉华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惶恐和不安，“她回来了，您还会要我吗？爹爹会不会把我赶走？”
万景月心疼得厉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爹爹怎会赶你走！我养了你十四年，你就是我的女儿！”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周嬷嬷来了，问娴姑娘安置在哪个院子？”
万景月一愣。
她才想起来，那孩子还在外头等着。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贺玉华放声大哭起来。
“不许她住进来！”贺玉华猛地抬起头，死死抓住万景月的袖子，“母亲，不许她住进来1这是咱们的院子，不许她来！”
“华儿。”
“我不！她一来，您就不疼我了！您就不管我了！我不要她住进来，不要！”
门外，贺玉娴静静站着。
周嬷嬷去领她来了兰芷院，说是按规矩，未出阁的姑娘应该跟着生母住。她跟着来了，走到门口就听见贺玉华又哭又喊的声音。
“华儿别怕，有母亲在。”
“你不让她住，就不让她住。先安置在别处，等以后再说。”
“别哭了，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好？”
“去跟周嬷嬷说，先把她安置在能住人的院子，今日太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贺玉娴站在廊下，听着里头那些话，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她早该知道的。
她在外面吃了十四年的苦，养父母嫌她不是儿子，地里的活她干，家里的活她干，冬日洗衣，手冻裂了也没人问一句。她原以为回到贺府一切就都好了，没想到都是她的妄想。
她的亲娘，压根没将她放在心上。
里头那人，抢了她的身份，抢了她的位置，抢了她十四年的人生。可那个人哭一哭闹一闹，她的亲娘就什么都依了。
而她这个真正的女儿，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贺玉娴不自觉地捏紧袖中的手，心中恨恨，恨那个抢了她一切的人，恨那个把她推开的人。
她听见门里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侧身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