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玉华一路冲回兰芷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眼睛又红又肿。
一进正厅，她便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脆响，瓷片飞溅，茶水泼了一地。
“贱人！贺玉婉那个贱人！”她尖声骂道，又抓起一只茶碗，狠狠摔在地上，“她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她下跪磕头！”
万景月跟在后面进来，见她这副疯癫模样，脸色不好看，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华儿！别再闹了！还嫌今日丢人丢得不够？非要闹得阖府上下都来看你的笑话？”
贺玉华浑身一颤，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甩开万景月的手，“母亲！您方才怎么不帮我说话？您就眼睁睁看着我给她下跪？那么多下人看着！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万景月被她这句话堵住了嘴。
她哪里是不想帮？可贺玉婉那几句话句句占理，她若是强行偏袒，传出去就是嫡母不容原配继女，她多年经营的名声怎么办？
“好了好了，别哭了。”她叹了口气，扶着贺玉华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次是咱们大意了。
贺玉华抽噎这，抬头看她。
万景月的目光沉了沉：“夏竹那丫头也是个蠢的，送消息来也不动动脑子。贺玉婉手里有玉观音不假，可她分明是故意让夏竹听见的。咱们巴巴地跑去搜院，正中她的圈套。”
她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这个贺玉婉，倒像是变了个人。从前她蠢笨得很，我说什么她都信，如今倒学会防着我了。”
贺玉华听到这句话，眼泪忽然止住了。
“母亲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她故意让我去搜院子，故意让我出丑？”
万景月没说话。
贺玉华气得浑身发抖：“那夏竹呢？夏竹不是说听见她手里有玉观音吗？那贱婢是骗我们的？”
“夏竹未必是骗我们。”万景月目光沉了沉，“她听见的，应该是贺玉婉故意让她听见的。”
贺玉华脸色惨白。
故意让她听见的，那岂不是说，贺玉婉早就知道夏竹是她们的人？早就知道夏竹会通风报信？她布这个局，就是等着她们往里跳？
万景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沉甸甸的。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夏竹她们四个，是我明面上送过去的。原以为贺玉婉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一层，没想到她居然防着我。”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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