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个主母啊。”
她抬起头,看向万景月,笑容温婉。
“姐姐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妾身的难处。”
万景月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脸都青了。
她死死盯着袁姨娘那张温婉无害的脸,恨不得撕了她。
可她如今还能说什么?人家句句在理,处处为她着想,她要是因为这个跟个妾室闹,反倒自降身份。
“好!”她咬着牙,“好一个依章办事!我便等你盘算!”
说完,她转身就走。
袁姨娘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姐姐慢走。”
直到万景月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她才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翠袖走过来,低声道:“姨娘,您这样对夫人,她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袁姨娘冷笑一声,“她是正室主母不假,可如今掌家的是我。她要用人用钱,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走到软塌边,躺下,淡淡道:“不急。赏花宴可还有些日子呢。咱们慢慢核,仔细些,可别委屈了主母的体面。”
翠袖忍不住笑了:“是,奴婢记下了。”
袁姨娘唇角勾笑,垂下眼帘。几年前,她的文哥儿到了上学的年纪,万景月却依各种理由拖着,迟迟不肯让他去读书。她跪在万景月面前,求她通融通融,让文哥儿早些入学。
可那时万景月却说:“府里自有章程,岂能因你一个姨娘坏了规矩?等着吧,该轮到的时候,自然会轮到。”
最后还是老爷发了话,这事才算完。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