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漫入鼻腔,清冽而沉稳。贺玉婉的身子微微一僵,连呼吸都放轻放缓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谢珩在她面前站定,抬起一只手去抓住那根勾住她头发的枝条,轻轻往下压了压。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极轻极慢地去勾她被挂住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再扯痛她。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时,贺玉婉的肩头微微一颤。
靠得太近,她忽然感觉有些闷。
那根枝条被压下去之后,她的头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往谢珩那边靠了靠,她的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
隔着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从远处看,就像是贺玉婉半埋在他怀里一般。
谢珩的手还停在她的发间,轻轻拨动,贺玉婉感觉得到一阵痒意。
谢珩垂下眼,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正要将最后一缕发丝拨开。
“谢珩?!”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游廊那头劈过来,谢珩的手一顿,随即收了回来。
他退后半步,垂下手,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贺玉婉只觉得那股压在她胸口的闷意忽然散了,呼吸总算顺畅了。可脸侧却烧得厉害,连带着耳根都是热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顺着那声音望过去,只见表哥快步走来,眉目明朗,正讶异地望着廊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