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安闻言,浑身骤然一僵。
周老爷猛地转过头,瞪着周崇安:“什么?你把田产铺面给了她?你什么时候给的?谁给你的胆子?”
周夫人也愣住了:“崇安!你疯了?你名下的田产铺面,那是周家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给一个外人?你、你糊涂至极!”
万景月把贺玉婉往后一扯,假意蹙眉劝阻:“婉儿,休得胡乱言语。这般私密之事无凭无据,怎可随口捏造,平白挑起两家纷争?”
贺玉婉神色淡淡,全然不在意她的阻拦,从袖中掏出两张纸,放在桌上。
纸面字迹工整明晰,角落印着湖州府衙朱红官印,鲜红刺目,不容作假。
“这是湖州府衙的地契过户文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周崇安将城东的一处田产和两间铺面,无偿赠与卫青儿。过户的日期是两个月前。各位不妨看看。”
周老爷一把抓起那两张纸,匆匆扫了几眼。
确凿字句映入眼帘,气得他浑身气血翻涌。
“逆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崇安脊背一颤:“爹!青儿怀了孩儿,孤苦无依,我不忍她日后无依无靠、受尽磋磨,故而才自作主张,想为她们母子留一份安稳。”
周夫人却未曾上前去看那文书半分,只眸光沉沉,若有深意地落在贺玉婉身上。
往日她还存着心思,想拉拢贺家大房,撮合自家侄子与贺玉婉的婚事,只当这姑娘性子沉静、易于拿捏。
可今日一见,才知此女心思缜密、手段凌厉,眼明心亮,句句直戳要害。
这般聪慧锐利、步步算计的女子,若是真娶入周家门庭,往后府中定然永无宁日,实在绝非良配。
另一侧,贺远与黄氏四目相对,二人神色皆是剧变,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原先二人暗自盘算,只要周家狠心除掉孩子、送走卫青儿,抹去这桩丑闻,两家婚事便可照常履约。贺菱依旧能风光嫁入周家,二房也能稳稳攀住周家这门助力。
可周崇安私赠田产铺面一事败露,一切便截然不同。
一个不见名分的外室,手握实产银钱,腹中又怀着周家长子,根基早已稳固。
日后贺菱身为正妻过门,上头压着宠妾,底下横着庶长,妾室有钱有底气,主母反倒束手束脚,只会沦为全城笑柄,落得个宠妾灭妻的难堪处境。
贺家二房的脸面,只会被践踏得一干二净。
上座,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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