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细棉布蘸了药膏,正小心翼翼地往那道伤口上涂抹。
“这伤口还不浅呢,”陈宛如一边敷药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嗔怪,“婉妹妹你可得小心些,别留下疤痕。手上留了疤,往后戴镯子可就不好看了。”
说罢,她抬起头看了贺玉婉一眼。
贺玉婉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一旁。
谢珩和陈律并肩站在窗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谁也不看谁,气氛微妙得很。
贺玉婉这才想起来,从方才到现在,她还没顾得上问这件事。
“谢公子,”她开口:“你怎么会在陈府?”
谢珩神色淡淡:“家父英国公嘱托我来探望陈老将军,顺道送一份帖子。”他顿了顿,“家兄下月大婚,父亲让我将喜帖送来。”
陈宛如闻言抬起头,笑了笑:“可是与镇南侯府崔家的亲事?我听说崔家那位大小姐才貌双全,与谢大公子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镇南侯府如今圣眷正隆,崔家在朝中的势力可不小,这一桩婚事,满京城都在议论。”
贺玉婉闻言微微颔首,朝谢珩道:“那便恭喜令兄了。”
谢珩淡淡笑了笑,唇角微微一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贺玉婉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
她是知道些内情的。谢珩虽是英国公府的庶公子,才干却远在嫡长兄谢璋之上,只是庶出的身份压着,再大的本事也越不过那道门槛去。
这些年他苦心经营,明里暗里积攒了不少势力,朝中也有几个大臣暗中与他来往。这些事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她这些事,旁人或许不知,可她两世浮沉,又怎会不知?
谢璋忌惮他,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这一桩婚事,英国公夫人王氏特意为谢璋挑了镇南侯府的嫡女,看中的哪里是什么才貌双全,分明是镇南侯府在朝中的权势。
妻族的势力,在夺嫡之争中是一枚极重的棋子。
想来他的嫡母王氏在谢珩的婚事上,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去处。
高门显贵的嫡女轮不到他,门户太低的又压不住他的才干,多半是要不上不下地吊着,既不让他借着妻族坐大,也不至于太过寒酸叫人笑话。
说起来,她和这位谢二公子,倒有几分相似的苦楚,都是被人捏在手里的棋子,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贺玉婉心里忽然一动,抬眸看了谢珩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陈律斜睨着谢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