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过奖了,那不过是随手写的,当不得真。既如此,便带谢公子去看看吧。”
她站起身来,朝谢珩微微颔首,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凉亭。
出了凉亭,两人并肩走在园中的石子路上。
“多谢。”贺玉婉率先开口。
谢珩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语气淡淡:“无妨。”
顿了顿,他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贺小姐的手,好了吗?”
贺玉婉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心里微微一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每日敷着药,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回道。
谢珩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点了点头:“那就好。手上的伤最是磨人,虽不致命,却处处不便。往后贺小姐行路,还当多加小心。”
贺玉婉应了一声,垂下眼,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路岱今日在诗会上的表现,让她更加厌恶,但也让她更加清醒。
万景月是铁了心要把她低嫁给路岱这种趋炎附势之徒,让她重蹈前世的覆辙。
把她嫁过去,既能让路岱感恩戴德,又能将她这个碍眼的嫡长女从眼前打发走,一箭双雕。
她不能再等了,不能再被动地承受这一切。她必须主动出击,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而谢珩……
贺玉婉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走在她的身侧,步履从容,侧脸轮廓分明,日光落在他的眉眼间,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沉静。
家世好,人品好,对她似乎也有几分好感。更重要的是,他本身也需要妻房势力。
前段日子贺家受邀参加谢璋的婚宴,她在席间看得分明。
谢珩的嫡母王氏待他客气却疏离,席间为他安排的座次也远不如嫡系体面。想来此人与她一样,在婚事上受嫡母掣肘,身不由己。
若她能与他达成某种同盟,各取所需……他助她摆脱算计困局,她助他在英国公府站稳脚跟,或许,这便是两人最好的出路。
贺玉婉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
她顿了顿,忽然开口:“谢公子。”
谢珩侧头看她:“贺小姐请讲。”
“先前在栖霞寺,多谢谢公子出手相救。今日诗会上又劳烦公子再次为我解围,屡次相助,玉婉心里感激不尽。”
谢珩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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