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
方才那番针锋相对,落在贺玉菱耳中,却只让她心头越发酸涩。
贺玉华有侯府亲事在身,意气风发,人人艳羡,而她呢?不过是被家族推出去换取利益的棋子。
她垂眸望着手里的锦盒,那是周崇安方才强塞给她的诗集。不过一件随手买来的物件,却被他视作恩赏,仿佛她理应感激涕零。
她眼眶温热,慌忙抬手,用手背飞快拭去,深吸一口气,把那泪意压回去,扯出一个笑:“堂姐,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着。”
她说完便转过身,脚步微乱地快步离开,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贺玉婉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落寞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堵得发慌。
回到自己院中,她静坐片刻,忍不住又想起前世。
她的婚事亦是这般身不由己。那时路岱与另外两名寒门门生一同寄居在贺府,皆是贺延的学生,因家境贫寒,才得父亲照拂,在府中备考。
后来路岱一举高中,万景月便立刻提议,将她许给路岱,口口声声说此人前程可期,值得托付。
彼时父亲早已对她失望透顶,对此事不甚上心,索性全权交给万景月打理。
更何况,将嫡长女下嫁寒门新贵,更能成全他清高惜才的名声,他自然不会反对。
她便这般懵懵懂懂地嫁了过去。
直到入了门,才知路家婆婆刻薄成性,对她百般磋磨,刁难不断。
后来路岱挥霍光她的嫁妆,便开始寻欢纳妾,全然不顾往日情分。
最终,她在无尽磋磨之中,落得个凄惨离世的下场。
一想到贺玉菱将要步入与自己相似的绝境,贺玉婉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想了想,决定去贺玉菱的院子里找她,跟她好好说说话。
贺玉婉走到贺玉菱的院子门口,院门半掩着。
她刚要进去,忽然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是二婶黄氏的声音。
贺玉婉的脚步顿了顿,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黄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菱儿,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你平日里是最懂事的呀?周家那边催了好几次了,你倒好,见了人家连句热络话都不肯多说。”
“今日周公子追着你出去,你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人家心里怎么想?人家周公子一表人才,对你又是百般殷勤,你倒好,连个笑脸都不给。”
“你知不知道,今年咱们二房的生意亏了多少?你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