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婉儿背上骂名,不如将错就错,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外人知道了,也只当是两情相悦,不至于说三道四。”
贺延沉默了良久,神色复杂难辨。
“此事……容后再议。眼下先将两人安置好,不准任何人再提及此事,若是让老夫听到半句闲话,定当重罚!”
他抬手指了指贺玉婉,又朝门外厉喝一声:“来人!”
两个婆子应声而入。
“把大小姐带回永宁院,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贺玉婉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架起,踉跄着往外走。
厅内只剩下四人。
贺延看着跪在地上的路岱,面上怒气未消,他缓步走到路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既知错,便该领罚,也该记住今日的教训。”
贺延压着心中怒火,继续道:“从今日起,你搬去府外的别院居住,闭门思过三月,每日抄写《论语》《礼记》,不准踏出别院一步,也不准与府中任何人往来。”
“若是再让老夫发现你有半分不轨之心,或是敢私下联系任何人,老夫定当废了你一身才学,将你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路岱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学生领罚。多谢恩师开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学生定当改过自新,不负恩师教诲。”
贺延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路岱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低着头退了出去。
几日后,贺府再次办起了诗会。上回贺延为了栽培三位门生所办的诗会,风雅别致,又尽显他爱才惜才之心,在京城文人雅士间传为佳话。
是以这一次,无需贺延主动发帖子,许多文人墨客、勋贵子弟便主动递了名帖前来,既有翰林院、国子监的才子,也有各大勋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一时间,贺府前院人声鼎沸,雅乐悠扬,一派热闹景象。
贺玉婉坐在窗前,手肘支在窗台,眼底一片清冷。她必须得想法子从院子里出去。
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只差一点就能把万景月按死,总不可能坐以待毙,真的嫁给路岱,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她被禁足在永宁院,门口监视她的婆子日夜轮班,压根没有出去的机会。
正沉思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小姐,是我。”
贺玉婉回过神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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