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孟夏时节,日头暖而不烈,贺府后花园的芙蕖已悄然初绽,粉白花瓣缀在碧绿的荷叶间。
风吹碧水涟漪微动,荷香便顺着风势漫开来,清清淡淡,沁人心脾。
诗会变设于园中央的听荷榭,这榭子四面通透,无半分遮挡,凭栏便能将满池荷景尽收眼底。
廊下挂着几串素色纱灯,风过纱灯轻摇,衬得周遭愈发清雅。
榭内早已聚满了人,届时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文人雅士和勋贵子弟。
凭栏而立,望着满池荷景沉吟;围坐案前,铺纸研磨,挥笔成章。
谢珩立于听荷榭西侧的狼蛛后,这处位置隐蔽,不引人瞩目。既能将榭内的热闹尽收眼底,又能避开旁人的攀谈。
他此番来贺府,原就不是为了这诗会的风雅,而是特意为了见贺玉婉。
上回她暗中提点,解了他的困局,这份人情自然得还。
可他寻变了整个后花园,也没见着贺玉婉的身影。最后寻到陈家的大姑娘陈宛如,才从她口中得知,贺玉婉竟被贺大人禁足在了永宁院。
至于禁足的缘由,陈家大姑娘却含糊其辞,只说想来是贺府家事,不便对外人言说。
谢珩心里顿时生出几分疑惑,贺玉婉端庄自持,行事稳妥,怎会被禁足?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不便直接去永宁院探视,也不变贸然询问贺延。
思来想去,便写了一张纸条,悄悄托了一个小丫鬟,趁着送午膳的机会,塞进了贺玉婉的食盒里。
“谢二,你怎么躲在这里?”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只见顾行则快步上前来,拍了拍谢珩的肩膀,脸上满是笑意,“论文采,京城里年轻一辈,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今日这么好的诗会,你怎么不上去露一手?众人都盼着看你的佳作呢!”
谢珩回过神来,淡淡扯了扯唇角:“不了,今日身子有些乏,便在此处歇会儿,观摩诸位才子的佳作,已然受益良多。”
顾行则见状,也不勉强,只笑着摇了摇头:“你啊,总是这般低调。罢了,不勉强你,等会儿有佳作,我再拿来给你品鉴。”说罢,便转身加入了案前挥笔的人群中。
不多时,一名身形灵巧的小丫鬟避开人潮,悄无声息走到谢珩身侧,屈膝福了福,低声道:“谢二公子。”
谢珩微微侧首,眸光示意她直言。
“我家小姐让奴婢给公子带句话,多谢公子挂怀,小姐一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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