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贺延口风,却无意间听闻贺延与心腹管家闲谈,言语间竟似有反悔之意,不愿将就着将贺玉婉许配给他,甚至言语里透着对他行事为人的不满。
路岱顿时慌了神。他能有今日,全倚仗贺延的提携栽培,当初答应帮万景月与贺玉华构陷贺玉婉,图的便是日后迎娶贺玉婉、稳稳攀附贺家。
若是贺延变了心思,他便前路尽毁,一无所有。情急之下,他只好偷偷传信,约贺玉华私下见面,想同她商议对策。
正心乱如麻、焦灼等待之际,路岱远远瞥见一道熟悉身影走来,正是贺玉华,当即快步迎了上去。
贺玉华缓步走到花架下站定,神色冷淡疏离,眼底藏着一丝鄙夷。
她本就打心底瞧不上出身寒微、趋炎附势的路岱,先前假意与他周旋,不过是为了拿捏棋子,借机恶心贺玉婉罢了,此刻更是懒得掩饰眼底的敷衍与抵触。
路岱全然没留意她的神色,一上前便急切开口:“三小姐,您可算来了!大事不妙!我方才听闻恩师言语间似有反悔之意,不愿成全我与大小姐的婚事,对我态度也冷淡至极,若是恩师当真动了弃我之心,我往后便全无依靠了!”
“当初之事皆是按您与师母之意行事,如今万万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贺玉华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敷衍不耐:“不过是父亲一时气话,你何必这般沉不住气?安分守己静待便是,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
路岱见她这般漫不经心,心底越发慌乱,情急之下便伸手想去拉扯贺玉华的衣袖,哀求道:“三小姐不能等啊!恩师心意难测,万一当真决断,我便彻底完了!您快帮我想个法子,万万不能让此事生变!”
贺玉华被他贸然拉扯,心底涌起厌恶,立刻抬手想要将他推开,蹙眉厉声道:“放手!休得无礼!”
两人一时间拉扯不休,贺玉华脚下踩着落英碎石,身形一个不稳,陡然往后踉跄半步,险些径直摔下一旁湿滑的荷池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