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踏入院内,咒骂声愈发刺耳,字字淬毒:“不过是个低贱丫鬟,也敢挡我的路,当真不知死活!”
“贺玉婉,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蛇蝎毒妇!我母亲往日待你宽和优待,你不思报恩,反倒恩将仇报,狠心毁我阖家,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路疾行,转瞬便至正屋门前。
贺玉华抬手,狠狠一把扯下悬垂的锦缎软帘,哗啦一声脆响,帘幔重重撞在门框之上,剧烈摇晃。
她全然不顾规矩,蛮横闯入房中,凶狠的目光扫过室内,最终牢牢落在床榻之上。
床榻软帐半垂,贺玉婉斜斜半倚在引枕之上,身上覆着一层素色薄衾,青丝松松挽起,容颜清丽绝尘,眉眼清浅淡然。
骤然被人蛮横闯屋,她面上不见半分慌乱讶异,只缓缓抬眸,一双清冷瞳眸冷冽疏离,静静凝望着状若疯癫的贺玉华。
这般云淡风轻、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贺玉华积压多日的怒火。
她怒火攻心,快步冲至床前,双手叉腰,厉声痛斥:
“贺玉婉!你倒好兴致,安稳卧榻静养!”
“你亲手构陷我母亲,害她深陷囹圄,日日受牢狱折辱;又暗中设计毁我清白,令徐家狠心退婚,叫我沦为全城笑柄!如今我母女二人落得这般境地,你是不是称心如意了?”
“你分明早就嫉恨我与母亲,蓄意算计筹谋,妄图夺走我们拥有的一切,你这心肠歹毒的毒妇,何其阴狠!”
贺玉华面色扭曲,眼尾泛红布满血丝,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气得微微发抖,眼底恨意翻涌。
床榻之上,贺玉婉缓缓抬了抬眼睫,神色淡漠如水。
“是你母亲罪有应得,与我无关。”
“当年她假意逢迎我生母,笑里藏刀,暗中在安胎汤药里暗动手脚,日复一日损耗血脉,亲手逼得我母亲油尽灯枯,含恨而终。”
“后又忌惮平姨娘身孕,设下毒计,一尸两命,罪孽滔天,铁证如山,落入大牢,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至于你被徐家退婚,名声尽毁,也是你自食恶果。
“当初你如何诬陷我与路岱,我便如何奉还给你罢了。自身行差踏错,污了清白门楣,如今反倒颠倒黑白,将一切过错尽数推于我身上。贺玉华,你未免太过可笑。”
“你胡说!纯属血口喷人!”
贺玉婉寥寥数语,便将贺玉华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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