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统一呈上给婆母查验,不得有误。”
贺玉婉走上前,伸手拾起散落的账本,随手翻开一册。
只见字迹潦草凌乱,笔画模糊,甚至有数页账目字迹重叠、条目混杂,毫无章法。
分明是特意挑拣出来的陈年乱账。
“嫂嫂,这些旧账涂改繁多,字迹潦草,条目杂乱纠缠,牵扯人事众多。这般庞杂体量,一日之内仓促核对,实在难以周全,还望嫂嫂宽限几日,我定当细细梳理。”
这话一出,恰好撞在崔氏枪口上。
崔氏当即冷笑一声,字字贬低,步步紧逼:“不过几本账本罢了,便推三阻四?亏得你还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贵女,读书识字,连这点账目都应付不来,未免太过笨拙。”
“我初入府学管家之时,比这多出数倍的繁杂账目,尚且一日理清,半点不差。你如今不过稍稍辛苦,便喊难推脱,莫不是仗着二叔偏爱,便心生骄纵,不肯服管?”
她上前半步,语气愈发严厉:“这是婆母亲自交代的课业,是你身为府中的二少夫人必须学会的本分。”
“今日这账目,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若是明日拿不出规整清楚的账册,我便如实回禀婆母,言你顽劣难教、偷懒敷衍,连分内庶务都不堪胜任,丢的可是整个二房的脸面,更是你们贺家的教养。”
“我身为府中长嫂,奉命提点于你,已然仁至义尽,你若一味抵触,便是不知好歹,目无尊卑。”
字字句句扣上罪名,堵死她所有退路。
贺玉婉清楚,崔氏本就受王氏默许,存心磋磨自己,再多辩解,只会徒增话柄。
她沉默片刻,缓缓收拢散乱的账本。
“弟妹知晓了,定当尽心梳理账目,按时交差。”
无奈领下这份刻意刁难的苦差,贺玉婉抱着这叠账本,缓步退回清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