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除掉,日后必然会离间她与谢珩的关系,处处掣肘于她。
同时她也存着私心,不愿让王氏安插的人留在身边,日后若是碍了她的路,处置起来便是忤逆婆母,反倒落人口实,得不偿失。
可她的辩解,在崔氏和余氏看来,不过是强词夺理。
余氏连忙接话:“玉婉,你可不能这么想。咱们世家女子,身为正妻,当有容人之量,更何况嫂嫂也是为了阿珩好,为了公府的子嗣好。你这般推脱,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心眼小,容不下人,反倒坏了你的名声,也丢了贺家的脸面。”
王氏见状,适时抬手打断贺玉婉的话。
“玉婉,你也别多心,你婶婶、嫂嫂也是为了你好,为了阿珩好。”
“我这儿有个合适的人选,是我陪嫁妈妈的女儿,名叫湘琴的,性子最是温顺懂事,手脚也麻利,还识得几个字,既能伺候谢珩起居,端茶递水、铺床叠被,也能帮着你打理院子、清点杂物,你看如何?”
说着,她不等贺玉婉开口,便抬手示意身边的丫鬟:“去,把湘琴带来。”语气笃定,已然打定主意要将人塞进来,半分没有给贺玉婉拒绝的机会。
贺玉婉心头一紧,刚想再开口推脱,却见那丫鬟应声退了出去。
而王氏、崔氏、余氏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知道自己此刻再多说,也只是徒劳。
不多时,丫鬟便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身着一身青绿色的丫鬟衣裙,梳着双丫髻,眉眼温顺。
她低着头,走到暖阁中央,屈膝躬身,声音轻柔:“奴婢湘琴,见过老夫人,见过各位夫人、少夫人。”
王氏看着湘琴,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贺玉婉道:“你瞧,这孩子多温顺,我亲自调教了许久,绝不会争宠,也绝不会给你添麻烦,只会好好伺候你和阿珩。往后,她便跟着你回清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