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四百文,平白多算了十文,这般粗心大意,如何学得好管家理事?”
她话锋微转:“婆母前几日还特意夸赞你聪慧沉稳,有心教你学着掌家理事,你怎的这般不上心?连区区月例都算不明白,又如何担得起婆母的看重?”
贺玉婉辩解:“嫂嫂,我昨日核算之时,是按着你亲口告知的规矩来记,你当时分明说二等丫鬟月例乃是四百一十文,我才依数誊写,并无自作主张。”
谁知崔氏当即脸色一沉,当场反口不认:“我何时说过这话?分明是你自己心不在焉,左耳进右耳出,记错了定例,反倒往我身上推脱?这般心性浮躁,日后如何掌家?”
她半点不听贺玉婉分辩,一口咬定是她心思粗疏、不堪教导。
崔氏随手将名册账目推到她面前,冷声道:“不必多言,你且坐下,从头开始,逐名逐额重新核算。仔细分清外院杂役二百文、内院一等丫鬟五百文、二等丫鬟四百文的定例,一笔一笔核对清楚。”
贺玉婉心知她是刻意找茬磋磨,可碍于婆母王氏特意吩咐,让崔氏代为教导自己学管家理事。
名义上是受训,她根本无从推脱,只能依言坐下,耐着性子从头梳理名册。
那名册本就被崔氏刻意打乱,外院杂役与内院丫鬟混记一处,条理纷乱。
贺玉婉只得一一分拣归类,从头核算。可每核对完一遍递上去,崔氏总能鸡蛋里挑骨头。
横竖不肯点头放行,逼着她一遍又一遍重算,刻意耗她心神耐性。
一旁侍立的丫鬟也顺着崔氏的心意,假意温声提点:“二少夫人仔细些才好,莫要再出差错,惹大少夫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