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于案前,面前摆着几碟晚膳,碗筷搁在一旁。
碟中菜肴热气袅袅,分明是半点未动,显然是特意等着她回来。
贺玉婉心头微微一动,脚步顿了顿,望着那桌热气腾腾的膳食,暗自思忖:这般晚了,他竟还未用膳?
谢珩见她进来,当即起身,抬手招呼她:“回来了?快过来坐下,膳食刚让厨房温过两回,还热着。”
贺玉婉依言走上前,紧挨着他在案旁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菜碟上。
“这般晚了,你怎的还不用膳,反倒一直等着我?仔细饿坏了身子。”
谢珩没应声,只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温热的山药排骨汤,轻轻推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察觉她手微凉,眉梢微蹙。
“知晓你被崔氏叫去对账,定然忙得没顾上吃点心,便等你一同,也好陪你吃些热的。”
贺玉婉接过汤碗,她捧着汤碗,轻声道:“今日多亏你遣人去接我,不然崔氏那般不依不饶,怕是要逼着我对账到深夜才肯放人。”
谢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清炒笋尖,轻轻放进她碗里,眉梢蹙得更紧:“她定是故意刁难你了?”
贺玉婉小口喝着汤,一边嚼着汤里的山药,一边简略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故意混淆月例定规,我按她昨日说的数目核算,她反倒反口不认,还逼着我一遍又一遍重算。席间还冷言嘲讽,说贺府不教女儿持家,又吹嘘镇南侯府如何如何。”
谢珩听着,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手中的筷子缓缓放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倒是仗着母亲的吩咐,便敢在你面前肆意磋磨。”
沉默片刻,谢珩看向她:“不若我明日便去与母亲说,往后你学管家之事,不必劳烦嫂嫂费心。或是我亲自与嫂嫂言明,让她收敛些,莫要再这般故意刁难你,也省得你受委屈。”
贺玉婉闻言,缓缓放下汤碗,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她如今是借着婆母让她教我管家的名义行事,名正言顺。”
“若是你贸然出面,反倒落人口实,说我仗着你撑腰,不堪教导,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更会让王氏借机发难,说我们夫妻二人联手抗命,不将她的吩咐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我如今忍一忍,既能摸清楚崔氏的性子,看她到底有几分能耐,也能顺着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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