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吩咐:“无妨,把礼收起来安置好便是。”
“她不愿领这份心意,是她的心思与选择,我做嫂嫂的礼数尽到了,便无半分亏欠。明日便是她的生辰宴,该我到场贺寿、该行的礼、该守的规矩,一样都不会缺。”
贺玉婉垂眸,心底透亮如镜。
她素来清楚,谢玫英自书塾之时便与自己不和,暗地里处处较劲,心底始终存着隔阂与偏见。
如今故意拒收生辰礼,分明就是借机拿捏自己,刻意摆架子、给她难堪,就等着明日生辰宴上借着话头做文章,暗里挑刺,看她窘迫。
既然对方存了这份心思,她便更要把自己该尽的礼数做足做全,一言一行恪守本分,不留半分把柄。
任凭对方如何算计,也挑不出她半分错处,反倒能衬得对方小题大做、恃骄无礼。
夜幕渐垂。
崔氏听闻白日里谢玫英拒收贺玉婉生辰礼一事,当下便寻了个串门闲话的由头,独自去往静姝院。
进了院落,崔氏笑意温婉,落座之后便故作关切地开口:“明日便是你的生辰宴,府里上下都记挂着你的好日子,处处都替你张罗热闹。”
“只可惜你大哥哥现下还在禁足之中,没法到场为你贺寿,着实可惜了。”
说罢,崔氏抬手示意身后丫鬟,将自己备好的生辰礼呈了上来,笑着道:“大嫂也给你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祝你生辰喜乐,岁岁安好。”
谢玫英见状,起身微微福身道谢,神色得体有礼:“劳大嫂嫂费心挂怀,玫英多谢大嫂厚赠。”
崔氏笑意浅浅,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今日还听闻,二弟妹早早便遣了丫鬟给你送了生辰礼过来,倒是十分有心,处处都顾及着姑嫂礼数。”
谢玫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淡淡应声:“大嫂嫂说笑了。二嫂嫂向来是礼数周全,面面俱到的性子。”
“只是我性子素来浅淡,实在受不起这般太过刻意客气的周全礼数,也只能婉言推拒了。”
崔氏何等心思通透,哪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心底暗自窃喜,正中下怀。
她假意温柔劝慰了谢玫英几句,说她性子通透恬淡,不必拘于这些世俗小节。实则言语间附和,只等着明日生辰宴上,看谢玫英如何借机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