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声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嗯。"陈才说。"不急,等这边的事先稳住,再安排时间去上海。"
苏婉宁低着头走了一会儿,开口问:"才哥,周明远那边……吴伯伯说他当年不是完全被动的,你怎么想?"
陈才把手揣进大衣口袋,看着前方的路,走了几步才说话。
"他既然参与了苏家的案子,就有痕迹留在卷宗里。"他说。"等我通过何卫东把当年的完整卷宗调出来,他签过什么字、做过什么批示,一清二楚。"
"到时候不是他查我,是我查他。"
苏婉宁没再说话。
她把陈才的手臂抱得紧了一点,两人踩着白霜,走进了天津冬夜里昏黄的路灯光圈。
……
回北京的慢车是当天最后一班,硬座车厢里半数是睡着的人。
陈才把苏婉宁的围巾叠了一层垫在她颈后,靠着肩膀让她闭上眼。
苏婉宁很快睡着了,呼吸细而均匀。
陈才没睡。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黑漆漆的车窗,脑子里把今天理出来的线头一条条过了一遍。
第一,吴培元的签名拿到了,这是苏家案子的实质性突破。
第二,冯守正在上海,是第三个联名人,这趟还需要安排一次出行。
第三,周明远既是盯上红河百货的幕后推手,又是当年经手苏家案件的关键人物,这两件事叠在一起,这个人迟早要正面交锋。
第四,外贸手续的问题,三天之内六爷那边要给出结果,货源合法化的缺口不能拖太久。
第五,机修厂那边一百台电风扇要在月底前交付工业部,赵师傅说二十五号之前没问题,还需要去盯一趟。
事情压着,一件件地摞,但陈才对自己的节奏有数。
苏家平反这条线,已经从死局里撬出了口子,接下来是往前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成的问题。
周明远那边,他不急着出手,急着出手的人往往出错,他要等对方先漏尾巴,等外贸手续到手货源补齐,等手里的牌足够多,再一把打下去。
车厢里黑漆漆的,暖气不够,有人把棉袄盖在身上当被子,蜷缩在座椅上睡得很深。
陈才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苏婉宁靠得更舒服一些。
火车摇摇晃晃地往北京开,铁轨接缝的声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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