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夹克边擦过。
隔着厚厚的青砖,姜建国那破了音的怒骂声依然清晰可闻。
在这空旷幽冷的街道上回荡。
林默抬起手,摸了摸挺直的鼻梁。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与无奈。
天地良心,他可没主动招惹这颗白菜,是这颗白菜自己长了腿,非要连夜翻墙跳到他面前的。
赶都赶不走。
不过,听着老丈人那愤怒到极点、仿佛随时要拿刀出来拼命的动静。
林默觉得,现在绝对不是一个适合出面讲道理的好时机。
他收回视线,双手从容地插回口袋。
脚底抹油,迈着平稳无声的步伐,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秋夜中。
切回姜家大宅。
灯火通明的挑高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璀璨的水晶大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强光。
与南锣鼓巷那破庙里温暖的橘色火光,形成了极为惨烈的对比。
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姜建国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暴怒雄狮。
手里拎着那根高尔夫球杆,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疯狂踱步。
走过来,又走过去。
拖鞋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姜若云已经脱掉了那件满是灰尘的大衣。
双手捧着一杯佣人刚递过来的热茶。
老老实实地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只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依然透着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
“翻墙!你简直长能耐了!”
姜建国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着落地窗外的方向。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让人联系施工队!”
“把这后院的墙,给我加高到十米!不,十二米!”
他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墙头上全给我拉上带刺的铁丝网!通上高压电!”
“我看你还能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姜若云捧着热茶,小声嘟囔了一句。
“加那么高,您当家里是重刑犯监狱啊……”
“你还敢顶嘴?!”
姜建国眼睛一瞪,手里的球杆在半空中狠狠挥舞了两下。
“还有那个姓林的!”
提到林默,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发出咯吱的声响。
“居然敢让我闺女大半夜挨冻!”
“跑去那种连个房顶都没有的破胡同里受罪!”
“他不是能打吗?他不是能折腾吗?”
“我明天就花重金,去请十个最顶级的职业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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