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存款忍不住用一种探讨学术的严谨口吻纠正他。
“蟹酿橙需要双蒂的黄熟香橙,还要活的螃蟹和陈年花雕。”
“您母亲要是能砸锅卖铁买齐这些,怎么可能连树皮都没得吃?”
姜建国被噎了一下,干嚎的声音停顿了半秒。
但他反应极快,立马眼睛一瞪,扯着嗓子继续喊。
“你懂什么!那是伟大的母爱!母爱能用常理来解释吗!”
王存款被这蛮不讲理的气势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实在受不了这老头胡搅蛮缠的劲头,更受不了那股辣眼睛的味道。
王存款握紧了手里的竹扫帚,烦躁地转过头看向林默。
“老板,这明显就是来捣乱碰瓷的。”
他压低声音提议道。
“要不我一扫把将他扫地出门算了,免得影响其他客人喝茶。”
林默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姜建国。
以林默两世为人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老头是在演戏。
那浮夸的表情,拙劣的台词,还有那根本经不起推敲的苦情故事。
处处都透着一种想要逼他下厨的狡黠。
林默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实木柜台前。
角落里插着一把平时用来掸灰的鸡毛掸子。
林默伸出修长的手,握住了竹制的掸子把手。
他倒不是真的要打人,只是想把这个吵闹不休的老头赶出院子,图个清静。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躺会儿。
就在林默拿着鸡毛掸子,转过身准备走向姜建国的时候。
姜建国还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叫。
“我那可怜的妈啊……”
“这辈子就剩这么点念想了,那口母亲的味道,难道我只能带到棺材里去吗?”
“母亲的味道”这五个字,顺着深秋的冷风,飘进了林默的耳朵里。
林默往前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握着鸡毛掸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那双原本透着几分散漫和无所谓的眸子,在这一刻突然凝滞了。
周围的喧闹声、食客的议论声、王存款的抱怨声。
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林默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画面。
那是这一世的记忆,江南水乡那个总是漏雨的苍蝇小馆。
昏暗的灯光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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