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址的。
结果刚溜达过这儿,鼻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特殊的味道。
王存款的脚步猛地一顿。
胶底皮鞋在青石板上擦出一声轻响。
他是个实打实的古建痴,大半辈子都泡在那些古老的木头堆里。
对这些传统工艺材料的味道,比对国宴上的山珍海味还要敏感百倍。
他顺着那股浓烈醇厚的生漆味转过头。
目光越过几位大爷的肩膀,直直地落进了那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里。
只看了一眼。
这位见多识广、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专家。
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一样。
双脚死死钉在原地,再也挪不动半步。
吸引他的,根本不是那锅快要熬好的、色泽纯正的大漆。
而是散落在林默脚边,那几块刚刚切割完毕的替换木料。
初升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
那些木料的切口平滑如镜,边缘锋利得连一丝倒刺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上面的卯榫结构。
燕尾榫、透榫、抱肩榫、企口榫。
错综复杂,环环相扣,宛如精密的机械齿轮一般严丝合缝。
上面完全没有任何现代电锯或刨床加工留下的烧焦痕迹。
全凭一把古朴的手工锯,和几把不同规格的木凿子。
硬生生一寸一寸手工抠出来的!
王存款下意识地推了推滑落到鼻梁上的厚底眼镜。
瞳孔地震,呼吸急促。
他挤开前面提着鸟笼的李大爷,甚至不顾对方不满的嘟囔声。
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那扇漏风的木门上。
一双眼睛犹如鹰隼一般,死死盯着林默接下来的动作。
林默此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锯子。
他拿起一块打磨好的异形木块,转身走到那根明代承重柱前。
那是整座正房的脊梁,关乎整座建筑的生死。
他准备进行最关键的结构替换和接骨。
王存款瞪大了眼睛,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惊恐地发现。
林默的手边,除了木头和一把沉重的木槌,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根现代工业生产的钢钉。
没有任何加固用的角铁或者薄钢板。
更没有工业级的环氧树脂结构胶。
他竟然打算纯靠那些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纯木块互咬结构。
去承托重达数吨的正房大梁!
在王存款几十年的学院派认知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拿生命开玩笑。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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