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冲天灵盖。姜建国只觉得口腔里的口水正在疯狂分泌。
但他硬是咬紧了后槽牙,忍住了吞咽的冲动。长辈的矜持告诉他,必须要等女婿先开口。
林默并没有急着盛汤。他转身又回了一趟后厨。
再次出来时,他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黑乎乎的椭圆形泥团。
“砰。”
泥团被放在了桌边的一个大铁盘里。这就是那只让姜建国心心念念的叫花鸡。
经过几个小时的暗火煨烤,外层的黄泥已经彻底干硬龟裂。
缝隙里透出一股混合着松针和泥土的焦香。
林默拿过一把小木槌,目光沉静地扫过泥团的纹理。
他手腕轻抬,找准力点,利落地敲了下去。
“咔哒。”
泥壳碎裂的声音在冬夜里格外清脆悦耳。
林默放下木槌,手指拨开碎裂的泥块。泥壳褪去,露出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碧绿荷叶。
高温早已将荷叶的清香彻底激发,与内部的肉香融为一体。
林默捏住荷叶的边缘,缓缓撕开。
“呲啦——”
热气仿佛终于冲破了牢笼,猛地喷涌而出。
在火炉昏黄温暖的光晕下。一只色泽金红、油光发亮的整鸡展露无遗。
鸡皮表面被烤得微焦起酥,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肉质。
丰盈的汁水顺着鸡身的纹理,缓缓流淌到盘底。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亮光泽。空气中的香味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
姜建国的眼睛都看直了,屁股已经不由自主地离开了一半的板凳。
林默净了手。
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手捏住了叫花鸡最肥美的一只大腿。
只听“撕啦”一声轻微的剥离声。
那块酥烂的鸡腿肉毫不费力地与骨架脱离。热气伴随着浓郁的肉汁滴落盘中。
林默将这只冒着热气的鸡腿,十分自然地放进了姜若云面前的粗瓷碗里。
“最肥的,小心烫嘴。”林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独属于她的偏爱。
姜若云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她像只护食的猫,连连点头,满眼都是那个替她撕肉的男人。
姜建国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小子,结了婚眼里就只有老婆。没看见这还有一个在冷风里干了半天苦力的老丈人吗?
姜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板起脸。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摆出长辈的威严,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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