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形轮廓。
那是个年轻男人。
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留着遮住半张脸的斜刘海,两颗龅牙外露,穿着灰色的薄外套和一双脏兮兮的旧球鞋。
此刻,龅牙男郭亮正满脸烦躁地疯狂抓挠着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空荡荡的十根手指头,气得直磨牙。
“见鬼了!真他娘的见鬼了啊!”郭亮把一截掉了漆的木头手指捡起来在手心搓了搓,又心疼地扔掉,嘴里嘟嘟囔囔。
“搞什么鬼……那高级如花明明已经敲上门了,里面灯还亮着。门开就那么短短一秒钟,我连着核心的那股炁啪嗒一下就被绞断了!”
他原地急躁地蹲着转了两圈,满脸不可思议:“没有打斗动静!那姓莫的煞星难道大半夜不睡觉,专门搁门后面蹲我呢?还是说屋里有什么高科技的信号屏蔽器?”
郭亮嘀咕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圆球法器噬囊,准备往里灌注真炁。
“我就不信这个邪,再丢几个进去探探路,必须把他叫醒……”
就在他手指刚凝聚真炁的瞬间。
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浓烈到了极点、仿佛刚从地狱里带出来的火药硝烟味,毫无征兆地从他后脑勺的夜风里飘了过来。
这不是城市工业废气,这是刚刚开过火、火药燃烧不充分遗留下来的死亡气息!
郭亮脑子里“嗡”地炸响,全身的寒毛在零点一秒内瞬间根根竖立,手指死死僵住。
他根本没来得及转头,一根滚烫、坚硬、带着极其粗糙金属质感的圆柱体,直接穿过他凌乱的头发,硬邦邦地顶在了他后脑勺的正中央。
枪管刚才开火产生的高温根本没散干净,那种骇人的热度隔着头皮往颅骨里钻,烫得他头皮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滋滋”声,甚至飘出了一股头发烧焦的臭味。
郭亮整个人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剧烈的哆嗦,手中的噬囊和纸人啪嗒掉在水泥地上。
喉咙里下意识要发出的惨叫,被背后那股宛如实质的杀意硬生生堵了回去。
“大半夜的,跑天台来吹冷风,玩敲门游戏?”
一个极其斯文、语速平缓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这声音带着公务员接待群众般的客气,但每一个字贴着后背传过来,都让人骨髓发寒。
莫狂单手举着沙鹰,大拇指顺势往下一压。
咔哒。
击锤锁死的金属脆响,在隆隆的空调噪音里,清晰得让人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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