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陈铁盔又想在镇上领导那里混个好名声,显得他多能干!”
她顿了顿,
“再说了,这分地,说是看工分有限分地。就凭你一个人,挣的那点工分,在队里能排上号?
咱们家啊,我看悬的很……分到头,指定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最不中用的边角料,本来就是边角料,再分点荒地给咱,瞎耽误工夫!”
王翠莲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自怜,也藏着尖刺,
“唉,要说这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同样是人家的媳妇,男人不在身边的也有,你看看东头的桂花,一个人挣的工分顶半个壮劳力!
人家那身板,那力气……真是没法比。不过,也怪我,我这双瞎眼拖累了你,帮不上忙不说,还得你伺候着。
这个家,就指望你一个人,确实是难为你了……”
她的话颠三倒四,乍一听像是体谅儿媳不易。
可那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阮宝珠心上。
王翠莲的意思,很简单——埋怨她不如别人能干,嫌弃她挣的工分少,暗示这个家如今的困窘,都是因为她阮宝珠“不中用”。
阮宝珠喝水的动作僵住了。
冰凉的井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骤然涌上的那股苦涩和憋闷。
她知道婆婆的意思。
她一直都知道。
嫌弃她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嫌弃她手脚不够麻利,挣不来高工分。
在婆婆,甚至在很多村里人眼里,她阮宝珠就是空有一张脸,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娇身子”,拖累了孙家。
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可笑。
明明生在山沟沟,长在土里,怎么就偏生生了一副不争气的身子骨。
下地干活,别人半天能做完的,她吭哧吭哧一整天还不出活就算了,动不动就累得眼前发黑,晕倒在地垄沟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就因为这,她没少听村里的闲言碎语,没少看别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
可她能怎么办?
这不争气的身子,又不是她自己能选的。
背地里,也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次泪了,可这身子就是不争气.......
夜里,阮宝珠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好不容易,后半夜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梦里一会儿是孙明才温柔对着自己说话的模样,一会儿是他一脸嫌弃看着自己的模样。
恍恍惚惚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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