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完没了的抱怨。
“……你也是的!开荒那是男人干的力气活,你一个妇道人家,非要逞那个能!
干不完就不知道回来啊?弄到这么晚,算怎么回事?你看看这家里,冷锅冷灶的,我饿得心慌!
唉,我要是能做饭,我就自己做了,可这人老了,眼睛不行,实在是不中用啊,什么都得指望你,你也别嫌弃我唠叨,我也是心疼你……”
王翠莲捶着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上装的可怜,可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测。
自家儿子不在家,她可得看紧点。
阮宝珠生的招人,万一在外面背着她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那是给她儿子抹黑。
她可不会允许的。
“明天,可别回来这么晚了,早点回来,干不完就干不完,听到了吗?”
“好,娘,我知道了,您别急,先坐着歇会儿,”
阮宝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依旧温顺的很,
“我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您再忍忍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挪动脚步,朝着灶房走去。
每走一步,左小腿都像是被钝刀子割过,疼得她眼前发黑,牙关紧咬。
但是,她不想告诉婆婆,也不想让她察觉不对劲。
让她知道又能怎么的,帮不了自己,只会觉得她是个不中用的。
她是脑子简单,但是不蠢,知道婆婆话里话外的嫌弃,她不是听不出来.......
可是,她没有别的本事了,她想要地,想要钱........
挪进低矮昏暗的灶房,点了煤油灯,阮宝珠先是习惯性地想去缸里舀水淘米。
她拿起葫芦瓢,伸进水缸——
瓢底只碰到一点点冰凉的液体,发出空洞的轻响。
她心里一沉,踮起脚,探头朝缸里望去。
果然,水缸几乎见了底,只剩下缸底薄薄一层带着沉淀物的浑水,最多够湿个手,根本没法做饭。
是了,昨天晚上挑的水,早上做饭、洗漱,又洗了洗衣服,估计下午婆婆又用了一些,确实剩不下什么了。
要是平常,她从地里回来去挑,也不耽误的。
可今天........
现在.......怎么办?
阮宝珠站在灶台边,看着空空的水缸,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助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腿疼的几乎站不稳,她也又累又渴的,伤口还在突突的跳着痛,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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