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兄弟你替洒家背了这天大的干系,又赠马赠酒,倾心相告。
如此大恩,洒家现在报不了,但江湖路远,世事难料,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又是何等光景……
临别之前,岂能不共饮一番,以壮行色?!”
李继业闻言,回首望去,眼中亦有豪情流动,笑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先后翻身下马,将坐骑牵至桥下溪边饮水。鲁达就着溪水洗净手上尘土,李继业也从自己马鞍旁取下另一只酒囊。
二人并肩走回溪边一片平坦的草地,也不多言,各自拔开塞子,仰头便是一阵豪饮。
清冽的酒液混着夕阳的暖意入喉,冲散了奔波疲乏,也冲淡了方才那番沉重对话带来的凝滞。
饮罢,两人随意坐在岸边石上,望着眼前金红荡漾的溪水,与天边愈发明艳却行将沉没的晚霞,一时俱都无言。
只有风声、水声、偶尔的马嘶声交织。
鲁达粗犷的脸上眉头难得地拧成了疙瘩,嘴唇翕动几次,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化为一声更沉的叹息。
良久,李继业将囊中残酒一饮而尽,长身而起,舒展了一下筋骨。
面对浩荡秋风与无边暮色,忽地纵声长笑,笑声豪烈,激荡云霄!
笑罢,他转身看向鲁达,抱拳道:“提辖,李某尚有一事相求。”
鲁达立刻站起,肃容正色,回礼道:“兄弟有何吩咐,但讲无妨!洒家力所能及,绝无推辞!”
李继业笑道:“李某本是山中猎户出身,未曾系统习练过高深武艺,一身本事皆是东鳞西爪,搏杀中得来,虽实用却驳杂。
久闻提辖武艺高强,军中技艺更是千锤百炼。
离别在即,想请提辖不吝指教一二,让李某也见识见识边军悍将的真功夫,开阔眼界,知天有多高,不知可否?”
鲁达闻言,先是大喜道:“这有何不可!洒家……”
随即却又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讪讪道。
“呃……只是洒家是个粗胚,大字不识几个,更没正经教过徒弟,只有军中操练厮杀的那点野路子,只怕……”
李继业已大步走到桥下,从鲁达马鞍旁摘下那杆备用哨棒抛了过去,自己则从行囊中抽出了李忠那杆花枪,在手中掂了掂。
他回身立于桥头,身披漫天霞光,挽了个枪花,枪尖斜指地面,笑道。
“巧了!李某也非那等拘泥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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