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丽,气质婉约中透着一股不易折的韧性。
二人正是因党争牵连、屏居青州故里,以收集研讨金石书画为乐的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
“我说,赵官人,李娘子…”刘唐用粗大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包袱,声音带着市井的油滑道。
“这东西嘛,说白了,不都是土里头埋的抛出来的吗?
只不过年头有长有短。你们二位既然好这个又何必非要刨根问底,计较它是哪个坑里刚见的天日呢?
这能到手里把玩、考据,不就成了?”
赵明诚将妻子稍稍护在身侧,面色因愤怒和克制而有些发红,压低了声音道。
“刘……刘壮士!我夫妻收集金石,是为与古之贤达心神往来,考据史册,补正阙疑。此乃风雅学问!可你这些东西……”
他瞥了一眼包袱,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忌惮,声音压得更低道。
“分明是……是刚由幽壤之中取出,沾着阴祟不祥之气!
此等物事,我等洁身自好之士,避之唯恐不及岂能收留?此前不知,已是懊悔,还请壮士莫再纠缠!”
刘唐浑不在意地“嘿”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道。
“赵官人这话可就见外了。拿出来卖的是我刘某,又不是您二位去扒的坟。再说这玩意儿……”
他用指节“叩、叩”敲了敲包袱里的硬物,发出沉闷的响声,看着赵明诚夫妇因这声音而更显紧张、下意识左右张望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浓。
“我刘唐走南闯北,贩私盐、走黑货、帮人平事儿,三教九流的营生都沾过点边儿。”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闲话道。
“可这钻土刨坟的缺德勾当,损阴德,呸,咱还真瞧不上,也不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