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点郁气已被警觉取代。他驰到近前,勒住气喘吁吁的战马,急声道。
“大哥!前面来了一队人马!我遥遥望见,约有三五十之众,看队列行进,颇有章法!”
疤脸儿闻言,眯眼向官道尽头眺望,疑惑道。
“说曹操,曹操到?难不成是桃花山的强人闻着腥味,下山打食来了?”
承业却摇头,语气肯定道
“不像山匪!队伍虽不算极其严整,但前后有序,行进间隐隐成列,衣着也齐整些,倒像是……官军,或是大户人家的护院庄丁。”
李继业眉梢微挑,他隐隐感觉到天罡地煞星命,但离得有些远,不真切。但估摸此地离桃花山如此近,也许是那周通也说不得。
他略一思忖,便道:“不论来者是哪路神仙,我等这许多马匹堵在道上,终究不便。
若是匪类,混战起来也难施展。先把路让开,观其动静。”
当下,三人呼喝驱赶,将马群缓缓引至官道一侧的枯草地中,让出了大道。
近五十匹健马聚在一处,虽尽量约束,仍不免有些躁动嘶鸣,声势颇为可观。
不多时,那队人马便迤逦行来,渐渐清晰。
约莫四十余人,大多步行,只有为首几骑乘马。步卒皆着半旧不新的号衣,头戴范阳毡笠,手持刀枪棍棒。
虽谈不上多么精锐,但比起寻常乌合之众的山匪,确多了几分行伍气息。
队伍中间,还夹杂着几辆骡马大车,不知装载何物。
为首一将,骑一匹黄骠马,身材长大,面庞方正,三缕短须,目有精光。
他头戴一顶熟铜狮子盔,身穿一副铁叶攒成铠甲,腰系一条镀金兽面束带,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
手里提着一条丧门剑,马鞍得胜钩上还挂着一口长刀。
正是青州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