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坡,背心已被冷汗浸湿一片。他暗骂自己糊涂,李爷是何等人物?
耳聪目明赛过山精野怪,自己那点窥探和小心思,岂能瞒过?
方才那番对杜娘子的话,明着是安排差事,暗地里不就是敲打自己,莫要对女眷动歪念头吗?
疤脸儿擦着汗,心下却也一阵轻松——这管理女眷的差事卸了也好,这不是让猫管鱼,狗守肉吗?
看得见碰不得,日夜煎熬。还是跟着打理外务更适合自己。
坡上,李继业收回目光——刀枪棍棒自然朱武不济。可他这四个词条当中,委实没有一条亏待他地煞第一的名头。
这“观面”配合他的鹰虎目,听风耳和联动的“六觉”,对于人心的把控,简直是上位者的神器。
让他对麾下每个人的状态都洞若观火。驾驭这些人,光靠武力与利益不够,还需知人善任,分寸要拿捏恰到好处。
不多时,李四儿步履沉稳地走来,身上软甲已系紧,腰悬直刀,气息沉静道。
“大哥。”
李继业点头,直接道:“我思虑再三,诱敌之事,恐还需你亲自压阵。
仅凭疤脸儿、平通他们,声势不足,难以引出邓龙手下大队人马,达不到‘拉长战线、分散其众’的效果。
你骑马持弓,在车队领头,既能显威震慑,让山匪觉得是条‘大鱼’,箭术亦可阻挠追兵太近。
待将至岔路口,听我哨音为号,你便护着马车加速脱离。”
李四儿毫无犹豫,颔首道:“明白。我会把握分寸,既让他们觉得能吃下,又不敢逼得太紧。”
李继业眼中露出一丝满意,这个弟弟,勇猛或许稍逊承业,但这份沉稳与执行力,正是独当一面所需。
他再次望向二龙山,缓声道:“此山险要,确为四山之冠。山形如盘龙抱珠,宝珠寺坐落龙腹,仅有咽喉一路。
山道上设三重关隘,皆据险而守,弩箭、擂木、炮石、苦竹枪林立,泼水难进。
青州这盘棋,真正的硬骨头,不是那风眼中的清风山,而是这固若金汤的二龙山。”
李四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山势崔嵬,雾气缭绕处,确有森严气象。
但他脸上非但无惧,反而笑道。“如此天险,正该是大哥居之。若轻易可取,反倒显不出手段了。”
李继业闻言,不由失笑,回头看他道。“你这话,倒有几分承业的口吻了。”
兄弟二人相视,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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