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懂!你果然和老夫想的一样!”
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道:“天资聪慧,手段狠辣。好好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翻涌的心情,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继业道。
“这东西——就是我去找主脉要的。”
李继业眉头微微一挑,疑惑道:“这东西……能给?”
叔公闻言,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有讥诮,有不屑,也有几分说不清的苍凉,叹道。
“现在这个世道,敬他一声,叫主脉。不敬他一声,这‘沂阳房’一脉,都是个屁。”
他抬手,点了点那摞族谱,颇有些意兴阑珊道。
“如今这一脉,经历五代乱世,颠沛流离,混得都不咋地。他那主脉,三瓜两枣拢共才两人,其余的,找都找不到。”
他又点了点那玉契,笑道。
“家里能用来证明的,也就这更印了。可这东西,说破天,也就是个户籍变更的证明,还是大中年间的——连宋朝的都算不上。”
他收回手,看着李继业,老眼深邃道。
“除了你小子要做的这一件事上,还真是一无是处。”
李继业闻言,笑了。看着叔公,问道。
“可靠吗?”
叔公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目光往松阴下那个模糊的身影扫了一眼,轻声道。
“他们两个我都带来了。在你这混个饭吃,不过两张嘴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道。
“东西我也给够了。要是还想张嘴要——”
他抬眼,与李继业对视,缓声道。
“老夫来处理。”
李继业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看着他花白的须发,看着他佝偻的脊背,看着他眼里那团尚未熄灭的火。
他点了点头,赞叹道。
“好。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叔公,当真是我,这一房的擎天之柱。”
守正叔公闻言,笑意上脸。又摇了摇头。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向李继业道。
“我哪是什么擎天之柱?”
他望向远方,那里是层层叠叠的山峦,是春日里泛着新绿的田野,是炊烟袅袅的村庄。
他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道。
“如我这般只能空想、只能蹉跎半生的——这大宋四百军州,村乡庄寨如繁星点点,一抓一大把。”
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眼神恍惚,仿佛透过这张脸,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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