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堵得哑口无言。
片刻他才展颜笑道:“兄弟误会王某的意思了。我不是说官场仕途。
我是说你在这地底泥潭里厮混太过屈才。
等咱们此番借着汴河水路逃出生天,你跟着我一同闯荡,咱们兄弟同心,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别样事业!”
时迁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王庆一眼,起身随手抄起一根燃着的火把,径直往幽深渠洞之中走去。头也不回道。
“能不能活着从这地底走出去还两说,别的,等活着出去再说吧。”
王庆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伸手朝着蜷缩在地的娇秀伸过去,声音放得低沉漠然道。
“两条路,要么跟着我往东闯水路搏一条活路,要么你独自留在这片地底乱洞之中自生自灭,你自己选。”
娇秀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汗侵的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高衙内瘫坐在泥浆里赖着不肯起身,嘴里还在呜呜唧唧地哭诉。
被王庆抬脚狠狠踹在屁股上,疼得他嗷嗷怪叫着连滚带爬爬了起来。
一行人重新扎入浓稠的黑暗之中,脚步比先前急促了数分,也多了一丝绝境里寻到微光的热切。
身后那堆孤零零的火堆火光,一点点被曲折的石壁遮挡,最后彻底消失在拐角之后。
黑暗重新密密围拢上来,四下只剩下靴底碾过泥浆的咕叽声响。
时迁时不时停下脚步,抬手在两侧石壁摸索着前人刻下的隐秘记号。
靠着这些细碎刻痕校准方向,才不至于整支小队在蛛网一般的地底渠洞里彻底迷失。
王庆走在队伍中段,一手牵着娇秀,一手虚压着刀柄盯着一旁脚步发软的高衙内。
两个人质牢牢控在身边,脚下泥浆越来越深,几乎要没过脚踝。
潮湿霉烂的土腥气愈发浓重,还混进了朽木腐坏与铁器锈蚀交织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他心跳依旧急促,可呼吸反倒慢慢平稳下来——事已至此,慌乱无用,反倒逼着他沉下心算计前路。
绝境褪去了慌乱,竟隐隐生出一种拨开迷雾的心旷神怡之感。
他忽然恍惚想起方才在保真观山坡戏台之下,隔着土层隐约飘来的那句傩戏曲词。
“觑西川……归路,只消一阵风。”
归路?天底下哪里还有他王庆的归路?
他攥紧掌心冰凉的刀锋,抬步紧紧跟上前方时迁那个瘦小却格外矫健的背影。
脚下的暗渠,还在向着东侧汴河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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