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还是会不舒服的。
他拍了拍徐长年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屋里。
明天就是传胪大典了,他要穿着这身进士服站在殿前广场上,等着鸿胪寺的官员念出他的名字。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件叠好放在桌上的青色圆领袍,看着绸缎表面在窗边光线下泛着的温润光泽,心里想了很多事情=。
从袁州府的小院子到这个长安城,从县试那天早上娘亲递过来的那碗粥到崔清婉前天晚上帮他整衣领时指尖的神情。
天知道他一路走来吃过了多少苦,旁人看着他好像一切顺风顺水,其实能走到这一步,谁又是容易的呢?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传胪大典那天早上,大家起的很早。
不过也有很大概率,是大家都没睡着。
林砚秋听到外边的动静,翻身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那套进士服重新穿戴整齐。
推门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方子瑜穿戴整齐站在井边,正弯着腰往脸上泼水。
他直起身的时候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淌,拿袖子擦了一把,又整了整衣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点了点头。
廊下站着王夫子和姜浩然,姜浩然的娘子站在灶房门口,崔清婉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走到林砚秋面前递了过来。
他接过来喝了几口,粥不烫,温度刚好。
正如考试前那样,崔清婉没有一句话,但是林砚秋却感觉特别的安心。
她把碗接回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指在他袖口上轻轻抚了一下,把那道青色的滚边理平整了。
徐长年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脸上看不到一点儿失落,咧着嘴笑。
出了巷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街上比平时安静许多,偶尔有一两辆马车从旁边经过,车帘遮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坐着穿进士服的人,正往同一个方向去。
林砚秋和方子瑜上了自家那辆马车,车夫扬了一下鞭子,马车沿着长安城的街道辘辘地驶向午门的方向。
沿途能看见三三两两的青袍身影从各个巷口走出来,汇入同一条长街,越来越多,最后像是几条溪流汇进了一条大河,到了午门外面的时候,已经成了一片深蓝色的潮水。
鸿胪寺的唱名在太和殿前举行。
太和殿是整座皇宫里最宏伟的一座宫殿,坐落在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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