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遇见。
六元及第!
农家子出身!
二十一岁。
这每一项,单独放在一个状元身上,都是稀有属性。
更别说集于一身了。
今科状元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是豫章省那个六元及第的林砚秋,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连中六元,前无古人,放眼整个大景开国以来也是头一份。
府尹心里清楚,这样的人往后是要写在史书上的,自己今儿在这府衙里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往后都有人翻出来看。
他请林砚秋走到堂前那张望阙香案前面,府丞捧着香火站在一旁,府尹低声说了一句:“林状元,先谢恩。”
林砚秋在香案前面跪下来的时候膝盖碰到地面,地面冰凉坚硬,磕得膝盖微微发疼。
孔继先和卫仲平在他身后稍侧的位置跪下,府尹和府丞退到旁边,三人面朝皇宫的方向行三跪九叩礼。
礼毕之后府尹上前搀了一把,把林砚秋扶起来,顺手在他袖口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拂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朝府丞示意了一下,乐声从廊下响起来,教坊的乐工们吹拉弹唱,雅乐在顺天府大堂的前厅里回荡开来。
“请状元入席。”府尹侧身让出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砚秋被他领着走到那张正中靠前的朱红食案前面。
府尹侧身把位置让出来,微微弯了一下腰,神色恭敬。
状元独坐首桌是整个宴席的规矩,府尹没有在正席陪坐,而是跟府丞一起坐在东侧的陪席上,宾主有别,不能与鼎甲同列。
这道程序他每年都做,但今年做得格外仔细,像是要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确保不出差错。
以前的状元,别人家的状元要么出身世家要么师承名门,他还是第一次接待林砚秋这种农家子出身的状元。
虽说在普通老百姓看来,林家以前出过一个秀才,也算是落魄寒门了,但是在他们这种人眼里,林家就是不折不扣的农家。
摆着锡制的酒壶和酒杯,酒壶上雕着一圈细密的花纹,花纹已经有些磨损了。
桌案上整齐地码着凉菜、鲜果、蜜饯、点心和几碟小菜。
跟恩荣宴那些天厨珍馐比起来,这里少了几分奢华,但多了几分实在的家常气,像是有人用心准备了很久。
府尹先走到林砚秋面前,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微微举起来:“林状元六元及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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