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端着茶杯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在后世读研的时候看过不少讨论。
那会儿他跟着导师做课题,专门研究过先秦儒家经典的解释史,《论语》里“学而时习之”的“习”字,光是学术界就有好几种说法。
有人说是“温习”,有人说是“实践”,还有人说是“习惯”,几个教授在研讨会上争得面红耳赤,最后也没争出一个定论来。
他当时坐在台下听那些教授争论,心里就在想,学问这个东西,确实每个人心里的秤都不一样。
后世有句话说得好,一万个读者心里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
这玩意,放在学问上也一样。
毕竟文无第一,呜呜第二。
他放下茶杯,开口说了一句:“这位兄台,‘习’这个字,最早的意思其实就是小鸟学飞。那会儿古人在造字的时候,上面是个羽字,下面是日字,意思是小鸟反复扑腾翅膀。所以‘学而时习之’的本义,是你学了一个道理,得反复用、反复试。像你学会了游泳,你得下水去游,不能光在岸上看别人游。”
旁边那年轻人听得入神,点了点头:“那是不是就跟练字一样,光看字帖没用,得自己动手写?”
林砚秋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还有一种说法,‘习’也可以理解为‘习惯’,就是把学到的东西内化成你做事的方式。你学了一个道理,天天用,用着用着就变成你的本能了,那才叫真正的‘习’。”
那年轻人想了想,像是把两句话放在心里比了比,然后开口说:“林状元说得对,我之前一直把‘习’当成温书,现在想想确实窄了。”
又有人问了一个关于《中庸》的问题:“林状元,学生读《中庸》第一章,‘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这句话学生读了很多遍,总觉得很绕,您能不能给讲讲?”
林砚秋想了想,后世研究《中庸》的学者对这句话也有不同的解释,有的说是谈情绪的调控,有的说是谈人的本体状态。
他琢磨了一下怎么用大白话说,然后开口:
“你想啊,你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没有遇到什么事,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那个状态就叫‘中’。
然后你出门了,碰见一件好事,你高兴,但高兴了一下就过去了,没有高兴到忘乎所以;
碰见一件坏事,你生气,气了一下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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