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判案子不能光看原告的状纸,还得看被告的辩词。这文章只引朱熹,不引郑玄,就是只让你看原告的状纸。”
周世昌听了这话,端着茶杯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有道理”。
赵思民把那篇文章折好,塞进自己袖子里,说:“我拿回去给我爹看看。他在府衙里待了这些年,知道的事比咱们多。”
孙明远和周世昌都没拦。
赵思民出了茶楼,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府衙后街。
他爹赵书吏正在值房里整理案卷,见他进来,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赵思民把文章递过去。
赵书吏接过去看了一遍,放下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文章你别往外传了。”
赵思民问:“为什么?”
赵书吏说:“你爹我在府衙抄了二十年文书,见过的事多了。这文章明摆着是冲林状元去的,可林状元是圣上看重的人,六元及第,御赐文魁。文章骂他‘藐视古训’,可没骂朝廷,没骂漕运。这个节骨眼上,咱们赵家犯不着往里掺和。”
赵思民点了点头,把文章收好,没有再传。
可孙明远那边已经把文章传出去了。
他又抄了几份,分送给府学几个相熟的同窗。
一个叫刘子安的学生看了之后,把文章贴在了府学告示墙的角落里。
第二天早上,告示墙前围了一圈人。
有人念了一遍,有人皱着眉头看完走了,有人拿笔在文章旁边批了一行“断章取义”四个字。
批完之后又有人在那四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旁边写了“何以见得”。
一来二去,告示墙的角落里就成了一个辩论的地方。
南昌府那边,文章是夹在公文里寄到学政衙门的。
学政衙门的周教谕,跟信州府的周松涛是同年。
在值房里拆开公文看见那几页抄本,看完之后把文章拿给了学政大人。
南昌府的学政大人姓方,五十来岁,在南昌府做了六年学政。
他翻了一遍文章,放下之后说:“文章写得不错,可这个节骨眼上散出来,明摆着是冲着林砚秋去的。”
周教谕问:“那咱们怎么办?”
方学政想了想,说:“不办。不传,也不拦。看看再说。”
周教谕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可他出了学政衙门之后,把文章抄了一份,夹在自己的讲义里。
他心想着:林砚秋是圣上看重的人,可这几篇文章写得也确实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