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院门口。钟氏跟崔清婉又说了几句体己话,这才出来。她走到院门口,回头对崔清婉说:“清婉,过两天我来找你,咱们一块儿去街上逛逛。”
崔清婉点头,站在门里冲她摆了摆手。
徐长年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砚秋。”
“嗯?”
“今天朝会上反对你的那几个人,你把名字记下来了吧?”
林砚秋没说话。
徐长年笑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人,看着不记仇,其实账本记得比谁都清楚。行,我不问了。等你腾出手来,那帮人一个跑不了。”
他摆了摆手,带着钟氏走了。
林砚秋关上院门,回到东厢。
他坐在桌前,把那个小本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然后例行完公事以后,他才吹了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砚秋换了官服去工部点卯。刚进都水司的值房,刘主事就迎了上来。
“林主事,”刘启明拱了拱手,“恭喜。”
林砚秋说:“刘兄客气了。我这主事的位子还没坐热呢,往后还得靠刘兄多帮衬。”
刘启明说:“那是自然。都水司的事,我熟。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林砚秋在值房里转了一圈。
都水司主事有自己的值房,桌上摆着新的文房四宝,墙上挂着漕运图。
之前虽然人家也是林主事林主事的喊,但是正式命令下来之后,明显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之前那个值房,虽然也是按照主事的标准,但是明显不如这个新的宽敞大气。
部里动作快的很,不光是给他换了新的值房,就连之前他用过的资料,也都一并按照原来的放置的位置,给他全搬了过来。
他坐下来,把昨天没看完的物料账册翻开。
刘启明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说:“大人,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昨天朝会的事,工部里都传开了。有人说大人升得快,是圣上偏爱。也有人说,钟大人这是在给大人铺路。”
林砚秋放下账册:“谁说的?”
刘启明说:“底下的人在议论。具体谁说的,我也没查。”
林砚秋想了想,说:“由他们说去。你把临河县那段河道的账册找出来,我要再看一遍。”
刘启明应了一声,出去了。
林砚秋坐在值房里,翻开账册。
他心里知道,这帮人,当面恭喜我,背后嚼舌头。
随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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