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舒缓爵士乐被防空警报生生掐断。
顾凌霄靠在主位上，端着高脚杯的手稳如泰山。
“折跃？”顾冷霜把手里的餐刀拍在桌面上，“这帮高维的老鼠打不过就掀桌子，直接改坐标？”
全息大屏幕上，倒计时47:59:59疯狂闪动。黑色迷雾的红色圆圈已经重新定位在霸王战车的后方，两点之间被彻底拉平距离。
如果不停车，48小时足够甩开。但在这到处是变异体的高维禁区里，全速狂飙等于拿命去赌。
“慌什么。”顾凌霄放下酒杯，拿毛巾擦了擦手，“他们越是急着重置迷雾，说明这片K-01区里，藏着连高维意志都不想让我们碰的东西。”
“把桌子收拾了。”顾凌霄下达指令，“房车进入夜间巡航。倾城，你去顶班，把婉清换下来。速度拉到一百二，雷达满功率运作，只要不是死胡同，直接推过去。”
“交给我。”顾倾城大步朝驾驶舱走去，大长腿在过道里带起一阵风，“保准把后面那团破雾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顾凌霄站起身，转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今天连砍丧尸带劈机甲，身上这套战术服沾满了干涸的机油和变异脓血，味道实在难闻。
他踩着金属旋梯，直接下到房车底层的洗浴区。
随着战车空间拓宽，底层的浴室大得离谱。不光有独立的双人淋浴舱，靠墙的地方甚至装了一个三米见方的恒温温泉浴缸。旁边挂着一排白色的柔软浴袍。
顾凌霄打开排气扇，拧开花洒的温水阀门。
水流哗啦啦砸在防水地砖上，水汽很快升腾起来，把巨大的磨砂玻璃蒙上一层白雾。
他刚刚脱掉沾满血污的战术外套。
嗤——
气动门滑开的轻响传来。
苏婉清走了进来。
她没去换睡袍，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滑旗袍，裙摆因为步伐摇曳生姿，贴合着她极度惹火的曲线。盘发微微有些散乱，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感。
顾凌霄转头看她：“不去睡觉，跑这来干嘛？”
苏婉清反手关上门，按下电子反锁键。外面的风雨声和引擎的轰鸣声瞬间被厚重的隔音门掐断。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
“我来帮你洗。”苏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近，嗓音温柔，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鼻音。
白天强行越过百米断崖的失重感，把她的心脏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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